洛彼得堡深处。
汹涌的原始胎海之水如同挣脱囚笼的巨兽,裹挟着足以将一切枫丹人溶解的恐怖力量,一路摧枯拉朽。
第一道阀门,碎。
第二道,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每一次阀门的崩毁都像是一声沉闷的丧钟。
莱欧斯利站在最后一扇阀门前方,冰元素力从他掌心涌出,厚重的冰层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阀门表面,试图将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死死封住。
可他心里清楚,这点冰在原始胎海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胎海水从冰层的缝隙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裂缝在不断蔓延,冰屑簌簌落下。
莱欧斯利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脚下却纹丝未动。
他身后是整座梅洛彼得堡,是里面所有人——犯人也好,看守也好,活生生的人命。
他不能退。
冰层开始崩裂,大片大片的碎冰被水压冲飞,胎海水终于撕开最后一道防线,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迎面朝莱欧斯利扑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狼啸,低沉而悠长,像是从极北的雪原穿透无尽风雪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令人本能臣服的威压。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发颤。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寒气自莱欧斯利身后席卷而出。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住一瞬——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纯粹、太过强大,强大到让他这个冰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都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
断是非缓步从他身后走出。
他走得不快,脚步甚至称得上悠闲,冰蓝色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魁梧的身形在昏暗的甬道里投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他越过莱欧斯利身侧时,微微侧头,那双浅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一眼扑面而来的胎海水,又扫一眼莱欧斯利冻裂的冰层。
“好好看。”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好好学。”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轻鸣,像是沉睡已久的生灵终于苏醒。剑身上流转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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