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还在适应给一匹梦魔起这么个名字。
「我看咱们这「观景台」的租约可能要到期了。」
他站在岩台边缘，指著下方渐渐平息、却依旧浑浊动荡的海面。
「下面那帮房东」——好像不是很欢迎咱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罗兰闻言，立刻起身，走到岩台边缘，顺著霍兰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逐渐褪去的浑浊浪沫之下，靠近沉船湾那片布满残骸的浅水区与裸露的黑色礁石滩上。
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许多怪异的身影。
它们有著类人的轮廓，但皮肤是暗绿色或灰蓝色，覆盖著滑腻的鳞片或粗糙的皮质。
头颅硕大，眼睛如同鼓胀的死鱼眼，嘴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
手中握著粗糙的骨制或珊瑚打磨的鱼叉、短矛，有些还提著破旧的渔网或叮当作响的、由贝壳和海螺串成的奇异物件。
鱼人。
而且不是零星几只。
放眼望去，那片区域涌动的灰绿色身影恐怕不下数十只，并且还有更多正从更深的水域或礁石洞穴中钻出。
它们发出嘶哑难听的、如同蛙鸣与气泡破裂混合的咕噜声，彼此交流著。
鼓胀的眼睛齐刷刷地仰望著高处的岩台，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敌意，以及对于刚刚平息的天灾后可能出现的「猎物」或「漂浮物」的觊觎。
与他在「未来」时间节点遭遇过的、那些大多依靠数量与突袭、装备简陋的寻常鱼人相比，明显有所不同。
眼前的这些鱼人，身形普遍更为粗壮结实，鳞甲在渐暗的天光下泛著类似湿铁般的暗沉光泽，显然更为厚实。
手中的武器虽然依旧原始，但骨矛的矛尖经过更细致的打磨，珊瑚鱼叉的倒刺呈现出危险的弧度，甚至能看到少数头目手持著仿佛用某种大型海兽颚骨或金属碎片粗糙绑缚而成的重武器。
聚集与移动时，虽然依旧嘈杂，却隐隐带著某种粗野的章法。
在那些涂抹白痕的头目驱使下，正分作数股。
有的开始尝试攀附岩壁基部嶙峋的凹凸处，有的则散向两侧，似要包抄岩台可能的下行路径。
鼓胀眼珠中闪烁的，不止是贪婪，还有某种属于猎手的、残忍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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