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未减,却多了十二分的认真与郑重:“是我糊涂了,欢喜得糊涂了,我易子川说出去的话,绝不反悔。将军府日后便是我的家,你的父兄便是我的父兄,但这聘礼,我还是要备的,而且,要备最好的,最厚的。”
夏简兮看着易子川的眼睛,只觉得耳朵发烫。
“夏简兮!”易子川贴近她的耳朵,呢喃着唤她的名字,如同誓言,“别人有的,你会有;别人没有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亦会为你寻来,这聘礼,不是规矩,是不是礼数,我的心甘情愿。”
夏简兮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喉间哽住,最终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轻轻点了点头。
“那便先换庚帖!”易子川笑着说道,“等合过八字,过了明路,我再将我的‘心意’,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送到将军府,送到你面前。”
“至于夏将军那里……”易子川想起夏家那几位同样不好糊弄的至亲,笑意微深,“我自会……好好‘表现’。”
“你可不要发疯!”夏简兮抬头看向易子川,“眼下最要紧的,是易星河的案子,不论什么,总得等这个案子定下再说!”
易子川顿了顿,随后垂下眼睫:“那是自然!”
夏简兮突然想起自己那日离开时,易星河看着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问道:“易星河她……如今怎样了?”
易子川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暗芒果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如今的他,一心求死!”
夏简兮的心微微一沉。
“他将所知和盘托出,与其说是想戴罪立功,寻求一线生机……”易子川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带着几分无力,“他一心只求速死,不愿再见任何人。”
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许久,夏简兮才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是个可怜人!”
易子川沉默良久,随后开口道:“但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事关先帝,陛下,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也不会!”
夏简兮并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性子,她沉默很久,随后看向易子川:“那,那个孩子呢?”
“依律,当斩!”
夏简兮没在说话,或许残忍,但那些被困于地下军营的人,又何其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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