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愤怒吗？”
“马家在你体内种下雷印，让你在这里挖了几十年的土，挑了几十年的粪。”
“你不愤怒吗？”
“厉无邪，醒醒吧！你是阴尸道人，不是什么烂好人。”
“只需要轻轻一捏，她柔软的脖颈，就会像柳枝一样折断。”
厉无邪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泪水愈发的多。
“不......不行......”
“我做不到。”
厉无邪在心里疯狂怒吼：“她不一样，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是妞妞。”
“呵呵——”
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在心底响起：“厉无邪，你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当一个人，可以左右你情绪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干掉。”
“你看......”
“她现在......已经让你无法看清自己的了。”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厉无邪手掌狠狠颤抖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担忧的声音。
“吴伯伯，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线，立刻把厉无邪从无尽的挣扎中拉了回来。
他回过视线，透过眼前的朦胧，看到了妞妞那张天真又可爱的脸。
此刻的妞妞，或许是因为担忧，小嘴瞥瞥的。
她双手高高举着，掌心捧着一颗剥开糖衣的大白兔奶糖。
“吴伯伯，你不高兴吗？吃糖，妈妈说......吃了糖，就会开心了。”
妞妞努力踮着脚，努力让自己笑得很甜。
“妞妞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吃一颗糖！”
“然后......”
“妞妞就会很开心啦。”
唉......
厉无邪长叹一声，眼中的纠结散去，伸出粗糙的大手，抹在妞妞脑袋上，轻轻摩擦着。
那细软的头发，在掌心里痒痒的。
自己只需要轻轻一催气息，这颗可爱的脑袋，就会瞬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