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司马光将章越所赠的《孟子正义》珍重地包好,他对章越道:「章相公你的性善之说,确实胜于善恶混同之说,这为我学之未尽力的地方。」
眼见司马光肯改口,章越喜从天降,他还以为司马光比王安石更执拗呢。
「不过以孟子为兼经,我还是不赞同,我回去还是将孟子正义读完再说。」
章越长揖道:「多谢十二丈了,望你斧正。」
司马光笑了笑道:「度之啊,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或许是我老了,这一条路你也走得是殊为不易啊!」
章越闻言感动的几乎泪流。
章越道:「在十二丈面前,我何敢言辛劳。」
司马光道:「你啊,赤子之心,始终不易。」
说完司马光便走了,章越看到了范祖禹,程颐二人。
程颐仍是闷着头在想,至于范祖禹则上前向自己作揖。章越对范祖禹道:「淳甫,你不怪我了。」
范祖禹道:「以往是我识浅。章相公,变法已是近十年,从今以后路怎么走,我也只是一家之见。以后就仰仗你了。」
章越道:「不敢当!」
「以后路怎么走,还是要向前看的,但变法是不会变的,否则就走了回头路。」
范祖禹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接话。
送走了司马光,范祖禹后,章越回到府中,在庭院的小路上,一轮明月挂在他的前头。
章越自思,脚下的路怎么走?
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向前看,长路漫漫亦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