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章越眼下而言,局部和一时胜负已不在现在的境界之内。
而对大宋而言,最要紧是通过攻伐使系统升级迭代,而不是一时修了几个堡寨占了多少土地。
陈瓘即便身在章越门墙下多年,依旧是对章越有等‘夫子之墙不得其门而入’的即视感。
听说章越要将与辽事交给自己,他不免信心不足。
章越对陈瓘道:“我所见之人中属你的悟性最高,你便按着自己的悟性去与辽使去谈,切记一切依着平常心来,出了什么事由我来给你兜着!”
陈瓘闻言道:“是,老师。”
但陈瓘还是有些勉强道:“老师就没什么言语示下吗?”
章越失笑道:“我与你说一个禅宗公案,你拿此与辽使去谈!”
……
辽使萧禧对陈瓘的到来非常不满,最早与他们谈判是枢密使孙固,后来是翰林学士陈睦,如今则成了副使刚入馆阁的陈瓘。
谈判的使者官位一个比一个低,宋朝对辽事越来越不上心了吗?
陈瓘对萧禧问道:“贵使可精通禅宗公案?”
萧禧不屑地道:“有何不通,本朝自太后以下,无不崇佛礼佛,凡得道高僧就算天子也是礼敬之!”
陈瓘笑道:“那就好,如此也不怕贵使听不懂了。”
“禅宗曾有一段公案!”
“我没兴趣听什么公案?”萧禧斥道,“我问你大宋如此一再拖延下去,是不是欲与我大辽开战!”
“若战火一起,河北成为一片焦土,是你一介小臣当此责任,还是朝中哪位相公担此责任!尔等可明白其中的后果!”
一方宋朝官员无不神色难看,陈瓘笑道:“贵使息怒,还是听我讲完这段公案再说。”
“怀海讲课时,总有一位老人随堂来听。有一天下课,学生们都走了,他不走。百丈怀海就问,汝是何人?”
“老人道,我不是人。我曾住持此山,因有学人问,大修行的人还会落入因果吗?我答道,不落因果。因此我堕为野狐身。请和尚代为转语。”
“听完百丈怀海道,汝再问一次?”
“老人便问:大修行的人还落因果吗?怀海禅师答道,不昧因果!”
“老人恍然大悟然后道,我已脱野狐身了。”
萧禧怒道:“这段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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