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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道:“眼下我大辽国用虽足,但民力已竭。”
“夷狄而华夏者则华夏之,只有推行汉法,才是我大辽唯一的出路。”
“尔等都以为宋人用汉法而懦弱不堪,不足以为我大辽心腹之患。我大辽真正心腹之患在漠北,漠南,在东京道!”
“所以我们在澶渊轻易地与宋人议和,每年得到汉人的物力,来东征西讨,换取边疆的安宁。”
“可是这些年来,我们用宋人给我们的岁贡通过榷场来买宋人的东西,甚至每年还要输入金银贴补宋人。咱们契丹人平日里宁可用宋人的盐钞交子,也不用我大辽自己的铜钱。如今连朕的御帐里,摆的都是汉人的瓷器,烧的都是汉人的贡香!”
“我们能怪宋人吗?不,恰恰是我们契丹的贵人们头人们他们不争气。他们整日守着旧法旧俗,不思进取。他们既享用着宋人进贡的一切,用着汉人的丝绸棉布和陶瓷茶叶,同时大量赎买百姓们的田地和牧场,良家子变成了奴仆。如今我们大辽有一半的田土都在这些人手里,而在先帝时只有三成。”
“如此不出三十年,我大辽必亡,不是亡于宋人手中,而是亡于我们大辽人自己的手上!”
说到这里耶律洪基,喘着粗气,面色狰狞。他鎏金马鞭重重敲在舆图上,惊得侍立在帐外小黄门浑身一颤。
众辽国官员们纷纷道:“臣惭愧!不能替陛下分忧。”
耶律洪基道:“朕与你们说这些话,而不是与耶律颇的他们说这些话。”
“朕的这些叔伯们,他们变了,变得唯唯诺诺,一心一意要与宋朝媾和,这一次宋人君臣每年出七十万岁币,以为可以换得我们辽国对党项的袖手旁观。他们一个个欣喜若狂。完全忘了,两年前章越在相位时是如何麻痹我们,又在平夏城大破党项人三十万兵马的。”
“但朕能怪他们吗?朕不能怪,如今咱们大辽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年耶律颇的令朕失望至极,他为我大辽立过功,也曾对我大辽,对朕忠心耿耿,但身居北院枢密后,他变了。什么以宋辽百年太平为重。宋辽之所以能百年太平,是因为有党项在。没有党项在,何谈太平!当年太祖皇帝持金龊箭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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