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奏道:“启禀太后,陛下,臣正打算从熙河路调兵入泾原路。”
“若京师有警,大可从其他地方调兵,就算永兴军、秦凤路驻军东进,也好过从熙河路调兵。”
“党项直、凉州直乃国之重器,当用于犁庭扫穴,不可疲于奔命。”
太后还未说话,御座上的少年天子忽然开口:“朕信侍中谋略。当年先帝曾言,用兵如弈棋,最忌首鼠两端。“
此刻稚嫩的声音在殿中回响,“既要灭夏,便当倾力而为!“
向太后还未说话,天子已下了决心。
珠帘后沉默良久,终闻向太后轻叹道:“既如此...便依侍中之策。“
……
元佑元年,四月。
鸣沙城下,宋军已是团团包围。
黄沙漫天,如金戈铁马奔腾嘶鸣,拍打在宋军连绵的营寨木栅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报!西贼铁鹞子已至二里外!”
“铁鹞子?”
彭孙骂道:“平夏城后哪有像样的铁鹞子,都是纸糊的甲。”
彭孙道:“传令——床子弩上弦!“
“寨墙诸军就位!”
寨墙下顿时响起绞盘转动的吱嘎声。三架需五人合抱的床子弩被推出掩体。碗口粗的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地平线上突然腾起黑潮,两千余党项骑兵如移动的铁壁压来,马槊的寒光刺破沙雾。
为首敌将的白牦牛盔缨猎猎飞扬,重甲战马踏得沙土迸裂。
彭孙看着这一幕发出冷笑,围城近月,眼看宋军土工作业掘进城墙,城内外的党项兵马终于坐不住了,孤注一掷来解救重围。
党项骑兵排山倒海般冲锋,马蹄声如雷霆滚过戈壁。
不过面对面对迫近的党项骑兵,躲在寨墙后的宋军都是气定神闲。
若进攻他们或没什么办法,论守寨宋军可谓驾轻就熟。
多年的防御战,令他们对党项有什么进攻手段了如指掌。一次次防御战胜利后,积攒下的大量老兵都是宝贵的财富。
“三百步!“宋军观测手嘶吼。
彭孙猛然挥下佩刀:“放!“
崩!崩!崩!
巨箭离弦的瞬间,气浪掀起。
三支手臂粗细的利箭离弦激射,受惊的战马人立而起,其中一箭竟将敌将连人带马钉入沙石中。
党项骑兵受惊的战马人立而起,前方的甲士则甩进宋军预设的陷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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