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的朔党,也就是刘挚,王言叟等人全部贬谪之后,
朔党如今在朝堂上已不成气候。
但旧党还有两支,一支是程颢,程颐兄弟的洛党,还有一支则是苏轼苏辙的蜀党。
苏轼的蜀党主张是“仁祖之忠厚”则官吏们偷惰不振﹐效法“神考之励精”又使官吏们流于苛刻。
蜀党是要取元祐和元丰的中间路线。
但是官场上折衷主义就没有成过事的。新党旧党都不会将你视为自己人,反而将新党旧党都得罪了。
因此苏轼的蜀党一直遭到洛党的攻讦,程颐作了一首诗讥讽蜀党沉迷于诗词道了一句:“吟成五个字,用破一生心。”
连蔡京,蔡卞兄弟也讨厌蜀党他们。
若非章越一意护着,蜀党早就被驱逐出朝堂了,可如今又出了陈师道这事。
苏轼这样迷之操作还有很多,最令章越不能理解的是他怎么与蒋之奇能保持这么多年的友谊。可能他与亚里士多德一般都是‘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吧。
眼下苏轼怒气冲冲入内,章越却笑容可掬迎了上去。
苏轼性子他太清楚,你越对他发怒他越不服,但你与他笑脸以对,给予了足够尊重就会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了。
你官位比他高,决不可对他摆架子,哪怕你过去有恩情于他;你官位比他低,你对他发怒,他也未必会怪你,甚至你伤害了他,他还会大度地原谅你。
不过苏轼如今官至翰林学士承旨,朝堂上官位比他高的人不多了。
章越上前握住苏轼的手笑道:“子瞻……来得正好,有件大事我正有求于你呢。”
苏轼闻言一愕,一时忘了找章越算账的事,转而问道:“什么事?”
……
皇宫内。
年方七岁的遂宁郡王赵佶正捧着一幅自己绘制的花鸟画,兴冲冲地跑向隆佑宫。
他生得眉目如画,举止灵动,虽年纪尚幼,格外聪明。
“娘娘,您看!”
赵佶献宝似的将画作呈给向太后。
画中一只翠鸟立于枝头,羽毛纤毫毕现,竟有几分神似先帝珍藏的南唐后主李煜真迹。
向太后接过画作,眼中闪过惊喜道:“十一郎这手笔,倒胜过先帝当年。”
一旁的宫女们纷纷夸赞,赵佶却故作谦逊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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