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辰心头一紧，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却踩到了某个滚圆坚硬的物体。
他侧头看去，只见几颗头颅正顺着礁石缓缓滚动下来，有的长发披散，是女子；有的还戴着宗门头冠，正是修士打扮，当然更多的还是光头和尚。
一股寒意直冲石辰天灵，他只觉此刻空气都变得沉重刺骨，仿佛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那些头颅，无一不是表情扭曲，死不瞑目，而他此刻，就站在这些尸骸中央，仿佛坠入了某个可怖的献祭祭坛，原来之前鼻腔里的血腥气并不是错觉。
袁无界轻轻侧首，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继续传音，语气温和得仿佛春风拂面：
“怎么？怕了？”
石辰喉咙干涩，强作镇定，同样传音道：“还好！”
袁无界缓缓踱步，走到一颗女子头颅前，俯下身，轻轻将其拎起。
那头颅长发凌乱，石辰低头细看之下，只觉眼前这女子面容隐约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她到底是谁。
记忆像是尘封于岁月深处的残页，模糊不清，仿佛只剩一缕气息印在他神魂边缘。
袁无界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传音道：
“这东西有点意思，你看看。”
说着，他随手将那颗女子头颅扔到了石辰脚边，砰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辰弯下腰，小心拨开她额前乱发，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女子左侧脸颊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缺口，边缘整齐得不似外伤，更像是精密加工的结构接口。
而透过那块缺口往里看去，里面并非血肉骨骼，而是密密麻麻的齿轮与铜丝零件，金属与灵石交错嵌套，明显是一个傀儡人偶。
石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裴无烬？”
脸上有缺口，体内是零件，这种傀儡机关，他再熟悉不过！
他声音一落，袁无界眼中果然浮现出一抹兴趣，缓缓传音道：
“真是意外的惊喜。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气息也有些熟悉，所以抓来研究一番，结果毫无所获……没想到你居然认识。”
石辰缓缓站起，沉声传音回应：“前辈，此人我确实知晓。他是九幽门中一位极神秘的存在，叫做裴无烬，身边傀儡众多，神出鬼没。而且据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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