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抢走。暗网来过,周福来过,城防司来过,七星殿来过。他们用硬的、用软的、用骗的、用偷的。暗手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地方,但干净的地方,最好渗透。”
他看着王铁柱,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不是不管。我是管不了。”
王铁柱站在那里,看着陈玄,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陈玄说的是实话。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管不了的事太多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带我去找刀哥。”他说。
陈玄看着他,没有动。
“带我去。”王铁柱又说了一遍。
陈玄点了点头,转身朝贫民窟方向走去。王铁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巷子里穿行。
天越来越亮了。东方的天际从鱼肚白变成浅粉色,又从浅粉色变成金红。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光已经铺满了半边天。贫民窟在晨光中显露出它的全貌——破败的棚子、坍塌的屋顶、污水横流的巷子。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远处还有几处地方在冒烟。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陈玄停下脚步。他们站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前面就是贫民窟中央的那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间破庙——暗手之前开会的地方。破庙的屋顶塌了大半,墙上满是裂缝,门口堆着些破板凳和碎瓦片。
现在,破庙被围了。
十几个人散落在破庙四周,有的蹲在墙根,有的靠在树上,有的在巷口来回走动。他们穿着各色杂衣,有的是灰布短褂,有的是蓝布长衫,有的是破旧的袄子,看起来和贫民窟里的散修没什么两样。但他们的站姿不对——太直了,太稳了。普通人蹲久了会换腿,他们不会。普通人靠在墙上会歪着身子,他们不会。他们像一根根钉子,钉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王铁柱数了数。十三个。三个炼气五层,五个炼气四层,剩下的都是炼气三层。
破庙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但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正不紧不慢地朝破庙里喊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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