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碰到晶石,那股凉意就顺着手指往上爬,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手肘,一直爬到肩膀。
整条手臂都麻了,像被人砍断了,接了一根冰做的假肢。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那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在耳边低语的情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一种温柔的、耐心的呼唤,像母亲叫孩子回家吃饭。
“来……”
王铁柱猛地缩回手。他后退了两步,撞在一块石头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大口喘气,手还在抖,那股凉意从指尖退去,像潮水退潮,但退得很慢。
陈玄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听到了吗?”王铁柱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玄点了点头。他走到晶石前面,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掌心对着晶石,但没有碰到它。
“每次靠近,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发黄的旧报纸,“它在叫我进去。叫了十年。”
他放下手,看着那块晶石。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恨意——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是那种烧了太久、只剩下灰烬的恨。
“我师父就是被这个声音骗了。他以为他能控制它,能毁掉它。结果——”他没有说下去,抬起那只断臂,晃了晃空荡荡的袖管。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晶石内部那种低沉的震动声,一下一下,像心跳。那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胸口发闷,像有人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牛和石头把老刀抬进来了。担架在通道口卡了一下,石头用力拽了一把,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花婶跟在后面,看到那块晶石,脸色白得像纸。那三个救回来的兄弟缩在溶洞入口,不敢进来,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抖。
老刀睁开眼。他的烧还没退,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他看了那块晶石很久,嘴唇动了动。
“就是它?”
王铁柱蹲在他身边:“就是它。”
老刀看着那块晶石,看了很久。晶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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