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那一寸寸清光所扫之地,却是真正的————
净绝无秽,万邪辟易。
黑袍人见状,身形猛地一震。
兜帽之下,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睛,终于失了分寸。
「这不可能————」
他喉中挤出一声低吼,音色尖锐,像是被什么生生掐住了心口,「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忽地转身。
近乎失态地,一把抓起了那方本应端坐如神、却被黑气死死缠绕的传国玉玺。
「朕————」
他喃喃低语,声音发颤,像是在对自己反复确认,「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双眼里,却燃起了一种近乎可怖的执念。
「尔等逆贼,皆当伏诛!」
嘶喝声中,他已将那玉玺高高举起。
玉玺四角,黑气骤然翻涌,浓得化不开。
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那股癫狂意志,竟隐隐震颤起来,发出低低的鸣动,像是要与天命相抗。
而他整个人,早已沉沦其中。
癫笑声断断续续,自兜帽阴影下溢出,破碎而执拗。
就在此刻。
那玉玺之上,原本只是缓缓翻涌的黑气,忽然躁动了。
不再是雾,不再是烟。
而是,在玺印四周,悄然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有的扭曲变形,五官错乱;
有的神情麻木,双目空洞;
有的惊恐欲裂,有的悲怆无声。
甚至,还有尚未褪去稚气的孩童轮廓。
脸小得可怜,眼却睁得极大。
那里面,没有哭喊,只有凝滞的、不肯消散的绝望。
仿佛整座洛阳城的死意、怨念、未能出口的哀嚎。
都被这一方玉玺,生生封存了下来。
那不是幻象。
那是洛阳焚城之夜,以及这千百年战乱间,千万人在死前最后一瞬,凝在脸上的神情。
怨念成形,以玉玺为舟,终于破封而出,显于世间。
而那本该承载江山社稷、镇压万民气运的传国玉玺,此刻,却仿佛早已忘了何谓「气运」。
它不再护国,也不再承天。
在无边哀号与死意的浸染之下,这件「顺天承命」之宝,早已被彻底吞没。
由镇世之玺,堕为逆命造劫之源。
黑袍人却浑然未觉。
他仍旧低声呢喃,语句破碎,反复念著那些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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