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东行,中途特意绕路去了一趟焉摩罗大师当年隐居之地。
荒草早已没过小径,那处草庐倾颓坍塌,残垣间生满了野草,半截陶钵埋在泥土里,瞧著已是多年无人居住。
想来大师早已云游远去,不知又去往哪处山水间修行了。
她驻足凝望片刻,便调转剑光,继续往东而去。
连日疾驰十余日,纵是元照修为深厚,也觉几分倦意,便寻了处城池落脚歇息。
她落脚的云华城,地处大梁腹地,是南北漕运与陆路的交汇要冲,向来商贾云集。
入城时便见街面宽阔,商铺酒肆林立,驼队马车络绎不绝,往来江湖人士挎刀佩剑、行色匆匆,市面极为繁华。
拣了家门面齐整、客源兴旺的客栈,元照抬步走了进去。
店小二眼尖,见她白衣胜雪、气度不凡,连忙堆著笑快步迎上,肩头布巾一甩:「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元照目光扫过大堂,见里头坐了七八桌客人,半数都是带刀的江湖人,便淡淡开口:
「住店,收拾一间清净的上房。」
「好嘞!上房一间——」小二朗声应下,连忙侧身在前引路,「客官您这边请,二楼向阳,清净得很!」
跟著小二穿过回廊,元照便安顿了下来。
在东极岛蛰居太久,安置好行李后,元照便回了大堂,想坐坐歇脚,顺便听听近来的江湖动静。
方才扫过大堂时便见不少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想来能听到不少新鲜事。
随意点了两碟时令小菜与一壶清酒,她便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一边浅酌,一边听邻桌闲谈。
大堂里人声嘈杂,酒气混著菜香,处处都是江湖人的粗声谈笑,倒也热闹。
「哎,你们听说没?长生会的老巢被人端了!」
邻桌坐著三条汉子,为首那名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呷了口酒,压著声开口。
「真的假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旁边敞著衣襟的胖汉捏著颗花生米,低呼一声,满脸难以置信,「这些年长生会四处兴风作浪,掳人炼尸,多少门派拿他们没办法,怎么说端就端了?」
「可不是嘛,那伙人邪性得很,练的都是旁门左道的功夫。」另一个塌鼻阔脸的汉子也跟著点头。
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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