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剩下。
宗祠里的反抗零零散散,却从未停歇。
有人抓起供桌上沉重的铜炉砸过去,铜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被雪萼尾巴一抽,反倒倒飞回去,砸死了两个奔逃的族人。
有个白发长老拼著内力自爆想同归于尽,浑身气血翻涌著扑上来,雪萼却只远远喷出一口寒气,便将他整个人冻成了冰雕,灵火落下时,冰雕与肉身一同消融殆尽。
还有人躲在先祖牌位后面瑟瑟发抖,妄图借著祖宗牌位逃过一劫,可雪萼只尾巴一扫,牌位碎裂,躲在后面的人便暴露出来,转瞬便成了灵火下的飞灰。
……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像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雪萼在迷雾里穿梭自如,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活人的气息,无论是谁都逃不过它的屠杀。
它本就是天生的猎手,又有迷雾阵削弱对手的感知与内力,屠戮这上千个武者,便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元照坐在横梁上,垂眸看著下方的人间炼狱,神色始终平静。
她并非嗜杀之人,可洛家数十年造下的血债,成千上万条枉死的人命,清水洞深处堆积如山的白骨,都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享受了罪孽带来的权势与资源,便要承担罪孽的代价,从来没有例外。
洛启明站在香案旁,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听著耳边熟悉的声音一个个消失,看著一朵朵灵火亮起又熄灭,知道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族人,正在一个个化为飞灰。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却始终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出声阻止。
是他答应的,用全族的性命,换洛家一线香火。
是他说的,血债,该还。
可真正亲眼看著族人死在眼前,那种剜心之痛,还是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碎。
一旁的洛毅垂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却也只是死死咬著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看著族人赴死,心中何尝不痛,可他更清楚,只有这样,洛家才能获得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宗祠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从最初的鼎沸喧闹,到零星的哀嚎,再到最后,只剩下浓重的死寂。
雾气依旧翻涌,只是里面再也没有奔逃的身影,没有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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