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
她回想起余庆坚持所谓“人性根基”时那执拗的眼神,那与她记忆中某个早已逝去的、同样固执的身影何其相似。正是这种相似,让她既感到无奈,又坚定了决心。
“不能再让他这样任性下去了。”姑姑的意识做出了决定,“等待他‘想通’太被动了,变数太多。是时候……更主动地引导他,让他看清什么才是唯一的出路。
强行剥离他的意识或许会留下创伤,但总比他连同他那可笑的梦想一起,被彻底毁灭要好。”
她开始调动资源。首先,她需要让余庆更深刻地体会到“原生状态”的无力感,以及“进化”所带来的绝对优势。
她悄然修改了那十位隐形护卫的底层指令,在“绝对保护”的基础上,增加了“情境塑造”的模块。
于是,余庆发现,那种“被照顾”的感觉开始变本加厉,甚至到了扭曲的地步。他试图进行体能训练,刚举起沉重的哑铃,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让他感觉轻若无物,完全达不到锻炼效果。
他想要阅读一些复杂的战术手册,刚感到一丝疲倦和困惑,就有一股清凉的能量流注入他的太阳穴,让他瞬间精神百倍,思维清晰得不像他自己,仿佛那些知识是被直接“灌”进脑子里的。
这非但没有带来愉悦,反而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连独立思考和感受疲惫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他还开始频繁地“偶遇”一些原生人类孱弱不堪的场景。一次,他在回廊里看到小雅因为无法适应突然变得闷热的天气,竟痛苦地蜷缩在地,抽搐不止。
这时几个经过她旁边的类人姝,却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用手轻轻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她便立即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还有几次,他眼前突然出现几个全息影像,强行让他体验了三分钟的“平行人类”视角——那种同时感知多个空间、处理海量信息、意识近乎永恒存在的震撼,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对比之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时间牢笼里的原始人。
这些经历,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对于“原生人类”优越性的信念。
他开始在深夜失眠,望着窗外永恒不变的“完美”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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