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门,先于大主教下车。
他整了整斗篷,望着偌大的肯辛顿宫,忍不住感慨道:“这座宫殿,可不是为了迎接王者而设计的。”
肯辛顿宫,这座自汉诺威王朝以来便被视作边缘王室成员与王室情人藏身之地的旧宅,从来不属于权力的核心。
可今日,这座宫殿却要见证新王的加冕。
坎特伯雷大主教站在车辕下,静静地望着肯辛顿宫那座镶着汉诺威家族纹章的高窗。
“康宁汉姆。”他低声问道,声音依旧沉稳:“你的人……已经去通知上院和下院了吗?”
“我已经派专人去通知了。”康宁汉姆侯爵轻声答道:“议会将于九点召开临时协商会议,先由上院讨论继位程序,再由下院进行备案转呈。大法官、财政大臣、掌玺大臣以及两院议长都会到场。”
坎特伯雷大主教点了点头,神情却并未放松:“温莎那边的封缄名单已经拟好了吗?陛下的印章、徽玺、文件柜,是否都封存了?”
“全部执行。”康宁汉姆侯爵顿了顿,语气中不自觉的带出了一点疲惫:“陛下弥留之际没能留下正式的口谕。但按照惯例,威廉陛下的私人信件将由王后带走,国务文书由枢密院秘书移交内务部封存,王冠和权杖则由皇家财产司接管。宫中随侍也都签署了保密承诺。”
“首相呢?”大主教略略抬头:“他是否已经知晓?”
“墨尔本子爵还在布罗德兰兹。”康宁汉姆皱了下眉头:“不过我派了信使连夜赶去。”
大主教听罢,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没有情绪,只是一个从乔治三世时代一路走来的老人,对这个体系依旧能如钟表般精密运转的确认。
这不是最好的安排,但已经是最整齐的了。
铁门紧闭着,寒气从锈蚀的铁缝间渗出,像是有意无意地在拖延时间。
坎特伯雷大主教与康宁汉姆侯爵站在台阶下,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他们的耳边只有晨风和马匹鼻息的白雾在空气里起落。
康宁汉姆侯爵的眉头越来越紧,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侍卫:“事态紧急,劳烦再派人去催催。”
话音刚落,他们的耳边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着制服的男仆气喘吁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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