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自己也曾经依靠过度华丽的乐章与飘飞的长发俘获巴黎淑女们的掌声,可现如今他却在这位年轻的对手身上挑剔所谓“艺术价值”。这就好像一只孔雀在抱怨另一只孔雀羽毛颜色太鲜艳了。
——巴黎乐坛素来喜好制造王冠与王座。昨天他们叫李斯特“钢琴之王”,今天他们称塔尔贝格“世界第一钢琴家”。至于明天呢?或许他们会把王冠同时戴在两人头上,让他们像莎士比亚戏剧里那对争夺王位的兄弟一样互相撕扯。但至少在音乐本身的尊严上,塔尔贝格比李斯特显得更纯净,他不需要在乐谱边缘写下火山爆发与雷霆轰鸣的注脚,他只需让旋律自己说话。
——李斯特的文章,让我看见的不是什么高贵的批评,而是一位受惊的将军在敌军号角声里仓促下达的命令。他害怕了。是的,李斯特害怕塔尔贝格的从容,因为从容才是真正的力量。
——至于女士们,她们依旧会在两人之间徘徊。她们赞叹李斯特的狂风骤雨,却在塔尔贝格的温润指尖里找到心灵的安宁。巴黎是这样一座城市,它爱好激情的火焰,却更需要壁炉的暖意。而塔尔贝格,正是那炉火。
这篇文章海涅也曾经给亚瑟发过,只不过亚瑟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出海涅究竟有多喜欢塔尔贝格,但他有多讨厌李斯特,亚瑟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亚瑟把那篇海涅的文章从记忆里缓缓拂去,目光重新落在维多利亚手里的乐谱和她闪闪发亮的眼睛上。
如果维多利亚的音乐会请的是别人,亚瑟上去也就上去了,可塔尔贝格原本是他在伦敦爱乐协会时的替补,如果在演出时让其他人发现他这个前主力的实力还不如替补,那可就太献丑了。
他现在虽然不需要依靠音乐谋生,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保留钢琴家的名头,太砸招牌的事情,他怎么能干呢?
“陛下,能够接受您的邀请,对任何一位钢琴家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但我必须坦白,我的手指早就生疏了,相较于弹钢琴,现在还是签署文件更顺手。如果要像塔尔贝格那样用琴声征服全场,我恐怕办不到。”
维多利亚怔了一下,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惊讶,她还以为亚瑟肯定会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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