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比不上那些以惊世骇俗闻名的人物。但如果音乐的价值只剩下赢得片刻喝彩,那么这样的胜利,不过是镜花水月,永远无法像是一泓清泉那般,虽不轰然,但却长久流淌。
……
巴黎,玛莱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洒在一张堆满乐谱与书籍的书桌上。
西吉斯蒙德·塔尔贝格披着家常的浅色长袍,神情看起来有些倦怠。
他这阵子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自从他1836年来到法国后,这段时间几乎可以算作是他最难熬的日子了。
去年4月,他在巴黎举办了首场个人独奏会,之后又在里昂和布鲁塞尔先后引起轰动,但是自从今年年初,李斯特返回巴黎之后,情况便急转直下。
这不仅反映在李斯特于《音乐公报》上发表的一系列攻击性文章上,也反映在李斯特举办个人音乐会的频率上。
谁能想到,李斯特居然在不到两个月内举办了疯狂的二十场音乐会,而同期的塔尔贝格只举办了可怜的两场。
而塔尔贝格也不是没有想过向李斯特还击,事实上,他在李斯特发表那些针对他的讽刺性文章的第二天,便公开表示自己会进行反击,并立刻决定在周日下午于音乐学院举行音乐会,演奏自己的拿手曲目《上帝拯救国王幻想曲》和《摩西幻想曲》。
但是,作为回复,李斯特则在下一个周末的下午于巴黎歌剧院同样举行音乐会,而且到场观众足足比塔尔贝格多出10倍。
塔尔贝格望着窗外枝头上的小鸟,禁不住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放任事情这么下去,那么很快他就会失去在巴黎打下的这一席之地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去维也纳博个出路,又或者是回伦敦……
毕竟,再怎么说,在伦敦塔起码还有老师莫谢莱斯关照,伦敦爱乐协会的收入倒也不算低……
但是……
他怎么可能甘心?
就在塔尔贝格陷入愁思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先生,您的早餐。”
公寓的仆役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只银盘,上面摆着刚出炉的奶油面包和一杯热气氤氲的巧克力。
银盘旁,还整齐地叠放着两份报纸,一份是《音乐公报》,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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