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的疑问,声音低沉,他收起《立宪报》道:“伦敦最好的技巧派钢琴家,我马上要去见的人。”
……
圣奥诺雷街上,灯火辉煌的府邸内,吊灯下的水晶折射出层层金光,映得四周的壁画与浮雕都像在舞动。
大仲马的沙龙,向来是巴黎文化圈的盛事。
在这里,既有新锐的诗人,也有年长的批评家。既有衣香鬓影的贵妇小姐,也有头发凌乱、怀里揣着新作手稿的青年作家。
有人在角落里高声朗诵自己刚写下的十四行诗,引来一阵掌声。有人正围着钢琴相互讨论,指尖轻快地在琴键上敲出和弦,看起来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一段即兴演出来证明观点。侍应生穿梭在宾客之间,银盘上盛着香槟与布里干酪。空气里混杂着烟草、酒香与玫瑰香水的气息,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给融化了。
然而,在这热闹的漩涡之外,靠近壁炉的一隅,却有一道孤单的身影。
玛丽·德·达古伯爵夫人坐在那里,衣着依旧华丽,裙摆曳地,珍珠耳坠在灯火下微微闪烁。
可她的周围却留着一圈空白,仿佛就连空气也本能地与她保持距离。
人们看见她,会含糊地行个礼,点头一笑,却没有谁愿意真正停下脚步与她攀谈。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手中的扇子轻轻合拢,神情里带着些强颜欢笑的味道,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她孤立无援的处境。
虽然没有人把事情戳破,但大伙儿对此都心照不宣,自两年前从她与李斯特私奔的消息在巴黎传开,她昔日在各种社交沙龙里的地位,就都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许多贵族夫人直接将她列入了不欢迎名单,而那些嘴上对她报以同情的家伙虽然没有公开禁止她参加自家举办的沙龙宴会,但是每每玛丽向她们问起为什么自己没收到请柬,大部分人只会讪笑两声,用“不小心忘了”之类的理由敷衍过去。
现如今,在巴黎,愿意接纳她的沙龙主人,恐怕也就只有大仲马等为数不多的豪爽人了。
可大仲马愿意接纳她,不代表前来参加沙龙舞会的客人们愿意接纳她。
玛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柄,仿佛那便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了。
周围的笑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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