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嘛……”亚瑟靠在车壁上:“风流归风流,亨利,你这个人总归是有几分运气在身上的。”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布莱克威尔却如坐针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悄悄把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膝头。
马车辘辘前行,街边煤气灯的光影透过玻璃一晃一闪,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低声道:“爵士,我以为您……不会再理我了。”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拿下烟斗,把烟灰轻轻敲在随身携带的锡盒盖上,动作极慢,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我那封调令……”布莱克威尔声音有些发紧:“三年前从彼得堡调我回伦敦……我当时也确实是利令智昏了。是他们主动找我谈话,说,关于……高加索的事,他们需要知道更多细节……爵士,我……”
“亨利。”亚瑟闻言抬手打断,他笑了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的心胸固然不宽广,但总不至于狭隘成这样。况且,我不是早都告诉过你,这件事揭过去了吗?”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如果出卖我可以混个好前程,我相信大部分人都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因为在白厅,在这个体系里,乃至于整个政坛,类似的事情都再自然不过了。但是……”
“但是……”亚瑟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如果你真是为了前程……那你起码应该真的得到了点什么。现如今,白克豪斯还是外交部的常务次官,帕麦斯顿子爵也回到了外交大臣的位置上。但是,三年过去了,亨利,你得到了什么吗?”
布莱克威尔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亚瑟掸了掸膝上的烟灰,像是有些惋惜,又像是在慢慢教训一个不够聪明的学生:“我不怪你,亨利。我如果是你,在那个年纪,在那种位置上,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高尚。”
他说到“高尚”时语调略带讽意,但转瞬即逝。
“你以为自己做了一桩好交易,对吧?你把我交了出去,想要换回换一纸调令,换一个更接近外交部的位子。外交部的地毯比俄国使馆厚,伦敦的门比彼得堡的轻,这当然没错。可你居然就这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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