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给他还嘴的机会:「每天一到办公室,二话不说就往那破沙发上一靠,一边喝著稀得跟洗锅水一样的茶,一边盯著从伦敦送到的《晨报》《卫报》《泰晤士报》,只要上面没提到你的名字,脸立马和绑了秤砣似的,当场就沉下去了!自己趴在桌上生一会儿闷气,然后又开始幻想,大概明天就会有人来把你请回去。然后一边幻想,一边鬼鬼祟祟地往伦敦写信!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懒得戳破你。」
亚瑟的脸色黑得像是煤堆里捡出来似的。
他手里那份《晨报》被他死死掐著,纸角都快被拧成一条绳子了。
阿加雷斯自然注意到了,可他偏偏就像猫看到门缝似的,越是看见有人想关,他越是要把爪子伸进去。
「哎呀,你这表情!」阿加雷斯一拍大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真怀念当年在彼得堡的日子。当年你一遇上什么烦心事,使馆整栋楼,从三楼到一楼都得跟著你一起不高兴。只可惜————」
话音未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颠。
亚瑟一只手稳住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了报纸。
阿加雷斯则猛地被甩出了车厢,末了还不忘大骂伦敦市政委员会贪污:「这帮该上绞刑架的蠢货!这破路上的坑越积越多,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
车厢歪歪斜斜地晃了两下,终于稳住。
外头传来车夫嘶哑的喊声:「抱歉!爵士,前头那位先生突然冲出来,我不得不紧急刹车!」
亚瑟皱著眉头,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雨幕里,一个撑著黑伞的身影正站在马车前方,他的伞檐几乎被震得歪到一边。
那人显然是刚躲过车轮,此时惊魂未定,甚至连礼服上的褶皱都还没来得及理平。
「班杰明?」
迪斯雷利原本还打算就势往地上一躺,找车夫理赔。
此时见到车上坐的居然是他的挚友亲朋,倒也不好意思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骂骂咧咧的抱怨了几句,便凑上前来问道:「亚瑟,你这车夫差点把我送去见上帝!」
语罢,他又看了眼礼服上的泥点子,懊恼道:「我这身衣裳可是刚在杰明街订做的,还没穿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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