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公事、论局势。」肯特公爵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可总不能,连回头看一眼旧日熟人,都要挤到行程表里去安排。弗洛拉并不是个爱抱怨的人,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清楚分寸,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吞下去。可这并不意味著,她就没有自己的期待。」
亚瑟静静地站著,没有接话,实际上,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刚才还要险峻些。
「你方才说,自己不愿意被同情。」肯特公爵夫人侧过头看向他:「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亚瑟爵士,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同情与怜悯这两种可能。
有些情分,是肩并肩走过一段路之后,自然而然留下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轻了一些,几乎像是在闲谈:「肯辛顿这些年并不容易,对你而言如此,对弗洛拉亦然。你们一个在学著如何活下去,一个在学著如何替别人安排一切。这样的两个人,如果连彼此的心意都要假装看不见,那就未免太憨直了些。」
亚瑟微微吸了一口气:「殿下,我从未把弗洛拉当作可以随意忽略的人。正因如此,我才格外谨慎。」
「谨慎到什么程度?」肯特公爵夫人嗔怪道:「谨慎到非得让她先开口?弗洛拉已经在肯辛顿宫待了十二年,她不是不懂世道,也不是不明白你如今的位置意味著什么。倘若她真的一无所求,今天这些话,我连提都不会提。亚瑟爵士,相信我,只要你开口,她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