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脑袋疼。
他当然知道达尔文的理论未来肯定会被接纳,但是将来正确不代表现在就正确,科学追求的是真理,但社会大众可不是,他们看的是哪边嗓门大而已。
而现在,他们这边的嗓门显然没有宗教界大。
更别说,达尔文的理论打击范围实在是过于宽广了,这可不止是会激怒国教会,连带著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等等全都得朝著他啐吐沫。
而且,哪怕是在科学界,其中估计也不乏反对力量。
别的不提,就说亚瑟在电磁学上的引路人麦可·法拉第先生,他大概率不会接受达尔文的理论。
因为法拉第不止是虔诚的信徒,而且他还属于苏格兰长老会中的桑德曼派。
这个派别极端强调《圣经》原文的权威,拒绝向世俗政府效忠宣誓,禁止信徒参与商业投机活动、积累个人财富,而且要求信徒将信仰与世俗功名彻底切割。
法拉第先前屡屡拒绝政府封赏,很大原因就是出于宗教信仰,并且他这一辈子都将实验作为第一要务,也是因为他认为科学的任务是发现自然法则,而不是据此推断终极原因或历史叙事,人类的理性没有被上帝授权去推断创造的全过程。
如果按照法拉第的原话,那就是:「所有脱离实验的推测,都是理智的疾病。」
如果按照数学考试的批改思路,那就是,你光是写个「通过观察可得」,而没有给出推导过程,我真的很难给你打分。
以亚瑟对法拉第的了解,这位厚道善良的科学家当然不可能去批评达尔文,但是想让他支持达尔文?那更是不可能的。而且,由于这是二人研究理念的分歧,所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除非,达尔文能够拿出他无法反驳的、可供复现的实验证据。
但不凑巧的是,亚瑟确实知道一项可供复现的实验。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为了几颗豌豆,赌上自己在警务专员委员会的职务。
换而言之,哪怕这是新高考,但他都已经上了985了,除非专业不好,否则为什么要跑去复读?
他古里古怪的打量著达尔文日渐稀疏的脑袋,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查尔斯,你的想法不错,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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