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容我冒昧,如果下午查德威克继续来呢?他————今天早上就已经在威胁辞职了。」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据我所知,目前几位比较有影响力的政治经济学家,无论是功利主义者,还是那几位长期为《爱丁堡评论》撰稿的先生,在新济贫法的问题上,貌似都不比查德威克先生更温和————」
亚瑟当然知道布莱克威尔说的是对的。
甚至于,抛开立场不提,他还有些想替查德威克如今遭受的舆论批评叫屈。
19世纪的英国政治经济学理论,基本是建立在马尔萨斯人口论、李嘉图模型和边沁功利主义的边际效用学说之上的。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结论:任何反对新济贫法的经济学,都是错误的经济学。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著英国的政治经济学就是铁板一块,事实上,查德威克也没少受到学界同侪的攻击。
只不过,他们攻击查德威克的理由往往不是过于激进,而是指责查德威克过于保守了。
托马斯·霍奇斯金就批评了济贫院制度的强制性,并怒斥了济贫法委员会的集权与官僚体系的低效。按照霍奇斯金的理论,国家救济制度反而破坏了工人的自组织能力。因此,新《济贫法》这种给老《济贫法》打补丁的东西,从根子上就是错误的。按照他的想法,应该直接废除整个济贫体系。
和他一比,查德威克都被衬托成了保守的改良主义者,因为激进主义的高地已经被霍奇斯金给抢占去了。
「我当然不希望查德威克先生做出那么冲动的决定。但如果他真的递交了辞呈,并且大臣也同意了,那我们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布莱克威尔下意识地抬头:「接受?」
「接受。」亚瑟点了点头:「把他的辞呈按程序登记,送交内务大臣,同时抄送财政部与下院相关委员会。不要挽留,也不要评论。」
「可是————」布莱克威尔忍不住道:「委员会会立刻瘫痪。地方执行已经够慢了,如果连查德威克————」
「委员会不会瘫痪。」亚瑟抬手打断:「它只会换一种方式运转。」
布莱克威尔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质疑爵士,但是为防以后的工作交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