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先生的说法,那首《这是主所定的日子》应该可以按时完工,但是·————如果这时候让他接下阿特伍德先生的工作,弄不好到时候————」
维多利亚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如果克尼维特和克拉默都不接这个活儿的话————
那这担子可就又要落到亚瑟爵士的肩膀上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维多利亚自己按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行,亚瑟爵士已经做得够多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亚瑟究竟为了她的加冕典礼做了多少工作。
这个判断并非出于情绪,而是基于事实。
维多利亚很清楚,如果要逐条列举,亚瑟为这场加冕典礼所承担的职责,早已远远超出了一名内务部事务官的合理工作量。
她想起了那一摞又一摞由他亲自送入白金汉宫的文件。
不仅仅是总体方案,而是细化到令人惊心动魄的程度。
从威斯敏斯特到白金汉宫之间每一条可能被启用的行进路线,到不同路线组合出的多达干余种的安保方案。从观礼人群的最大承载量,到最坏情况下的疏散速度。从骑警的部署间距,到便衣警员在观礼人群中的具体位置。
他甚至为每一处游行路线的制高点都做了标注,屋顶、钟楼、脚手架、临时看台、尚未完工的外墙。哪些需要提前清空,哪些可以安排守卫,哪些又必须在典礼当日彻底封闭————
倘若不是亚瑟替她逐条讲解,维多利亚都不知道警务管理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一项工作。
更让维多利亚感到担忧的是,警务工作并非亚瑟工作的全部,因为他现在还分管著新济贫法的施行工作。
先前维多利亚已经从狄更斯的口中得知了民间对于新济贫法究竟有多么抗拒和排斥,甚至在一些乡村地区还掀起了抗议济贫法的骚乱。尽管维多利亚并不了解济贫法到底是怎么运转的,但是,她知道其中肯定不简单。
现如今,她帮不上忙也便罢了,如何还能拉得下脸让亚瑟在百忙之中抽空完成一首克尼维特和克拉默都不敢接的加冕颂歌呢?
「实在不行————」维多利亚打定了主意,开口道:「那这次加冕典礼,就只出一首新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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