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著餐桌踱步:「而且,有一说一————写得还真不错。起承转合一应俱全,情绪克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滥情,也不显得冷硬。」
他停在亚瑟身侧,弯下腰,语气带著假惺惺的赞许:「这首诗完全可以拿去发表嘛。
换个名字,署个笔名,不管是叫什么苏格兰场散人」抑或是威斯敏斯特居士」,我看都挺合适。伦敦的中产阶级不就爱这种异国风味嘛?尤其是那种,他们并不真正懂,却又忍不住要装作懂的东西。」
亚瑟没有看他:「你今天话很多。」
「那是因为你今天格外有趣。」阿加雷斯直起身子,红魔鬼慷慨激昂的演讲道:「当年那个为了法国保王党和青年义大利两肋插刀,为了切尔克斯的解放事业奋斗终身的斗士去哪儿了?那时候,伟大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可不介意替朋友挡刀、递消息,甚至帮助他们规划逃亡路线。怎么到了伦敦,进了白厅,换了头衔,就连一点举手之劳都不肯做了?」
亚瑟并不恼怒,他重新抖开报纸:「你忘了一件事。路易今天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扇门,本身就已经是我伸手的结果。如果内务部知道一名波拿巴家族成员试图打探外国特使的行程。那么,他接下来在英国的生活大概都会在跟踪和记录中度过。但我让他走了,让这件事停留在早餐桌上,而不是档案柜里。如果你一定要说这是薄情,那也随便你了。」
「听起来多么正直!但是,可惜啊,亚瑟————」阿加雷斯在亚瑟身后停下,声音低了下来:「有些人,并不需要你替他们考虑这么多后果。他们只记得,你有没有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伸过手。」
「当然,那是他们的自由,英国是个自由的国度,每个人都可以享有他们的自由。」亚瑟甚至懒得抬头:「但他人的自由可不是我的义务,我的义务是防止他们自由过了头。」
红魔鬼盯著他的后颈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看来你确实变了。」
「不然呢?」亚瑟喝了口茶:「吃过枪子儿的人总会长记性的。喔,对了,在这一点上,阿加雷斯,我得感谢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吃完枪子儿后,还有机会改过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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