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应该由议会决定,由法律决定,由这个国家的制度决定,而不是由一份摄政协议来决定。两年前,我认为摄政协议不符合规则。今天,我还是这么认为。如果时间倒流,让我回到拉姆斯盖特的那个夜晚,站在阿尔比恩别墅门前,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因为,那是正确的事情。正如我认为女王陛下不应该在登基之后,让母亲遭受如此冷遇。」
康罗伊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反驳,想说他虚伪,想说他不过是找借口。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他便看见了肯特公爵夫人抬起的手。
「够了,约翰,不要再说了。」
「殿下!」
「我说够了,约翰!你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康罗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殿下。」康罗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您这是在————」
「我知道。」她看著康罗伊,看著这张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脸:「约翰,这些年,我听了你多少话,我自己都数不清。可是在这件事上,你不要再劝我了。」
她转过身,来到亚瑟面前俯下身子,试图搀扶著他起身:「亚瑟,起来吧,您已经跪得够久了」
亚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公爵夫人看著他,看著这个比她高了整整一头的年轻人,看著这个在内务部呼风唤雨的白厅官僚。
她从胸口取下一枚胸针,将那枚胸针托在掌心,递到亚瑟面前。
胸针银质的边框泛著柔和的光,那枚刻在背面的F.H.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得出。
「这是她第一次来肯辛顿宫时送我的。」公爵夫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才十九岁,刚从苏格兰来,什么都不懂,站在我面前手足无措。她手里攥著这个小东西,攥了许久,才敢递过来。她说,殿下,这是我母亲让我送给您的————」
说到这里,肯特公爵夫人的眼眶又红了:「其实————哪怕您今天不来肯辛顿,我也打算照常佩戴这枚胸针出入白金汉宫。虽然这未必能帮到她什么,但至少可以让那帮诋毁弗洛拉的小人明白,我并不打算抛弃弗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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