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
埃尔德追问道:「什么?」
狄更斯压低了声音:「据说公爵阁下推辞了。」
迪斯雷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这倒确实是公爵阁下一贯的性格。」
「对。」狄更斯继续道:「他向女王表示,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济,难以担此重任。不过,罗伯特·皮尔爵士正当盛年,能力出众,深得民众拥戴,比他更适合组阁。」
亚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看来预算案受阻和诺伯里勋爵遇刺案让墨尔本内阁彻底挡不住了。」
迪斯雷利也不免得意道:「一位年事已高、与世无争、不涉政治的贵族在爱尔兰的自家领地上,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刺身亡。如果这样的事件都不足以令上院对近年爱尔兰层出不穷的犯罪记录启动调查,那上院的阁下们也太与世无争了。」
话说到这儿,大伙儿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转到了亚瑟的身上。
「谋杀案————犯罪记录调查————」迪斯雷利站起身绕到亚瑟身后,嬉笑著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亚瑟,我觉得这种事肯定需要一位警务专家出马。」
但亚瑟的看法显然没有迪斯雷利那么乐观,实际上,他早就关注到了诺伯里勋爵遇刺案。
对于欧洲第一流的警务专家来说,梳理爱尔兰自1835年来的犯罪记录并不存在技术上的难点和障碍,但他显然不想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牵扯进爱尔兰贵族和奥康内尔率领下的爱尔兰激进分子间的政治纷争。
如果真实反映爱尔兰糟糕的犯罪状况,那么就等于是在给爱尔兰贵族递子弹,以数据统计支持他们要求重处犯罪者并加大爱尔兰治安经费投入的诉求。
而假使在数据统计上和稀泥,那他又会成为奥康内尔的帮手,简直等于和爱尔兰的民族主义者们坐到了一个桌上吃饭,并且是在行动上向宪章派中的暴力派屈服。
这个调查不是不能做,但在当下这个敏感的节点上,亚瑟不愿节外生枝,毕竟在弗洛拉事件上,他同时需要两方的道义支持。
甚至于,亚瑟先前长期滞留苏格兰迟迟不愿返回伦敦,也是为了避免被辉格党指派前往爱尔兰调查遇刺案。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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