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没有停。
「不累。」
弗洛拉又笑了:「你总是说不累。」
她侧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就像被水洗过的玻璃珠,能看见里面细细的纹路。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亚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可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笑,又把头转回去,看著前面的路。
「亚瑟。」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苏格兰的时候,你也像这样推著我在花园里走过一遭?」
亚瑟的手微微收紧:「记得。」
「那天也像今天这样,阳光很好,花开得很好,风也很好。」她伸出手,从路边的花丛里轻轻拂过一枝白色的雏菊:「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太像是一场梦了,太好的梦,以致于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头,交叠著。那只手刚才碰过花瓣,碰过叶子,碰过阳光和风。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和另一只手在一起,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亚瑟。」
「嗯。」
「我有点累了。」
亚瑟推著她,在一棵老橡树底下停步。
树荫很大,把阳光挡在外面,只有几片碎金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上O
远处有人在歌唱,唱的是首古老的苏格兰民谣,歌声穿过花丛,穿过碎石路,穿过草地与阳光,飘到他们耳边。
弗洛拉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听著那首歌。
亚瑟俯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弗洛拉的手。
弗洛拉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里还没化的雪。
她没有缩回去,而是微微侧过头,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亚瑟。」
」
「我们明年还能来吗?」
风从花丛那边吹过来,带著玫瑰和薰衣草的香气,拂过她的发梢,拂过他的脸颊。
远处那首民谣还在继续,唱著苏格兰的山谷,唱著开满花的原野,唱著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明年?明年当然要来了。我已经和刘易斯夫人说好了,明年我也要赞助切尔西的花展。」亚瑟握著弗洛拉冰凉的手:「当然,赞助人列表上,我填的是我们俩的名字。」
弗洛拉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她的声音很轻,只能听见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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