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洇开的泪痕。
她什么都懂,她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记在心里,只是从来不说。
就像她知道,他当初去苏格兰,不全是为了她。
就像她知道,他在《泰晤士报》上发表那篇文章,不全是为了替她讨公道。
就像她知道,他和朋友们在小酒馆里密谈的那些下午,他在舰队街干得那些脏活,他在白金汉宫里对女王说的那些话,不全是为了她————
可她从来不告诉他。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让阳光落在她脸上,让风从花丛那边吹过来,让他以为她很傻。
亚瑟看著远处那片薰衣草,紫色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紫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
「我不怪你,亚瑟。」弗洛拉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甚至没有怪过那些嚼我舌根的女官和女王陛下。」
亚瑟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弗洛拉?」亚瑟开口道:「你在说什么?」
弗洛拉没有回答,她只是靠在他肩上,睁开眼,望著远处那片紫色的薰衣草,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我有时候在想————」弗洛拉笑中带泪:「如果那天我没有在肯辛顿宫的走廊里碰到你,事情又会怎么样。」
亚瑟愣了一下。
弗洛拉微微抱紧亚瑟的手臂:「如果那天我没有从那条走廊走,如果我没有碰到你的手臂,如果没有看见你回头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现在大概还会在宫里。
每天早起,替殿下梳头,念信,陪她散步。偶尔遇见你的时候,点点头,你说一句黑斯廷斯小姐」,我回一句亚瑟爵士」————」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我们就没有然后了————」
亚瑟握著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凉凉的,轻轻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弗洛拉————」
「可我不后悔。」弗洛拉笑著:「我不后悔从那条走廊走过,不后悔碰到你的手臂,不后悔给你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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