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是皮尔爵士的决定,但我接受这个决定,是因为我认同他背后的逻辑。」亚瑟靠回椅背上,继续开口道:「海军部是一个比苏格兰场古老得多的机构,它的规章制度、人事关系和部门文化,早在特拉法加海战之前就已经成型了。皮尔爵士派我去海军部,不是因为我懂海军,恰恰是因为我不懂。因为不懂,我才不会对那些陈规陋习习以为常,我才敢质疑那些在海军部从来不敢提及的问题。人总归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舒适区,一个在内务系统待了十年的警官去海军部,就像一条淡水鱼被扔进了咸水湖,要么学会在咸水里呼吸,要么————」
亚瑟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维多利亚明白他的意思,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需要别人给她解释了。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这位曾经在书房里给她讲解「英国宪政史」的老师,也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她的这位老师会不会屈服于咸水湖的环境。
她忽然想起了这段时间舰队街对亚瑟的连篇累牍的攻击,那些报纸的措辞有时候刻薄得连阿尔伯特都看不下去。
有的说他以权谋私,有的说他任人唯亲,还有的说他不过是在海军部搭了个放大版的苏格兰场,把一帮老警察塞进去当眼线。
但亚瑟从来没有公开回应,甚至在私人场合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这就是亚瑟·黑斯廷斯,英国最骑士的骑士。
维多利亚长长地叹了口气:「您说得对,适应环境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其实,我没资格评价您,因为我没有像您这样回绝环境的勇气。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当年如果我能顶住压力,有些事或许就不会变成那样————」
「陛下,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亚瑟看上去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调转话头道:「而且,在现在这个时刻讨论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合时宜。我想,我们或许还是应该先解决阿富汗的问题。」
为了引起维多利亚的兴趣,他刻意抛出了一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其实,今天随船送到的还有一则人事任命消息,您知道埃尔芬斯通勋爵刚刚决定辞任马德拉斯总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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