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我当时以为这种天气最多来两百人,结果来了将近三千。奥康内尔走进砖窑的时候浑身都是泥水,靴子上还沾著不知道哪儿踩的马粪,头发也全都趴在脑袋上。我那时候站在讲台边上,心想,这人完了,这种状态谁能讲得好?但是结果呢?演讲大获成功!」
说到这儿,库珀立马低下头俯身去翻他的小牛皮包:「他那天的演讲稿我还随身带著,您稍等一下,我翻出来给您瞧瞧。」
但不等库珀把稿子翻出来,他便听见对方开口道:「不劳您费心了,奥康内尔的每一篇演讲我都看过。」
库珀闻言动作一止,旋即乐呵的抬头道:「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他的追随者吗?」
说话间,库珀的语气都亲昵了不少。
岂料,还没等库珀高兴多久,他便看见对方摇了摇头道:「准确的说,我很欣赏勃朗蒂尔·奥布莱恩。」
库珀的脸色变得比车窗外的天色还快,他刚才还兴致勃勃地弯著腰在牛皮包里翻演讲稿,此刻却直起身子,那只手从包里抽出来,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你是斯特季派?还是反谷物法同盟的人?」
此话一出,坐在库珀附近的几名男子也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那人似乎对库珀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地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我不替斯特季先生工作,对反谷物法同盟也没兴趣。在反谷物法同盟的问题上,我的看法与奥康内尔先生接近。那个同盟的人员构成太复杂了,取消粮食进口关税,并不意味著生活一定变得更好,因为粮食价格下降也给了工厂主继续压低工资的空间。因此,取缔《谷物法》带来的好处,实际上只利于工业资产阶级和薪水不受经济环境影响的公职人员。」
「既然您知道反谷物法同盟廉价面包」的口号指的其实是廉价工资」。」库珀听到对方的话,情绪稍有缓和:「那您为什么还会欣赏奥布莱恩呢?您难道不知道他对宪章派冲击反谷物法同盟集会的看法吗?这个混入宪章协会的斯特季派奸细居然谴责了我们的行为,还————」
说到这里,库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而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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