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肢体语言,或者说,他这样的人即便察觉了也只会当作没察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抖开按在眼角上,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已经在家里对著镜子排练过好几遍。
「亚瑟爵士,您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半夜里听见街上有人喊叫,我就从床上跳起来,以为是他们又来炸厂房了。我太太吓得不敢一个人睡,把孩子们全都叫到主卧打地铺。我家的大门上被他们用涂满了杀人凶手」。您说说,我伊毕岑在谢菲尔德做了二十年生意,给教堂捐过彩绘玻璃,赞助过济贫院的圣诞晚餐,扪心自问,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曾伤害过一个人,不曾违反过一次法律,您说说,我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好了。」亚瑟开口道。
「什么?」伊毕岑一边擦著眼泪,一边问道:「亚瑟爵士,您说什么?」
「我说你还有事吗?」亚瑟不耐烦的敲著桌子:「没有事的话,您可以先出去。」
杰夫科克市长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赶忙拉住伊毕岑,小声劝说道:「伊毕岑先生,亚瑟爵士好像很忙。」
但伊毕岑就像是没听见似得,他把手帕从眼角拿开,眼圈确实是红的,手帕上满是泪水,就好像他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上个礼拜我从工厂出来,在战车门的巷子里被十几个工人堵住。其中有个人我根本没听说过,但他们偏说他们的亲戚是因为进了我的工厂才病死的。您看,这也能赖到我头上?工人身体本来就不好,肺病在谢菲尔德又不稀奇,磨砂工坊里的粉尘吸多了谁都得咳血,难道就因为我善良、仁慈,所以任何人都能来辱我、骂我,玷污我的————」
「够了!」
亚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杯底的凉茶飞溅出来,泼了伊毕岑一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赚钱的?你把工资压到连一条狗都养不活的程度,等到他们饿得站不起来了,再去济贫院告发他们擅自旷工、拒绝就业,让他们连最后一口救济粥都喝不上。他们没活路了,只能回来找你。你的钱就是这么赚来的!你的那四座厂房,每一块砖都是用谢菲尔德工人骨头缝里刮出来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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