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英国本土后,民族主义者虽然觉得解气,但偶尔也会觉得心虚,而人道主义者则直言不讳地调转枪头破口大骂,斥责远征军此举是把英国的道德素养拉到了与野蛮人同水准。
在道德立场上,亚瑟很难肯定阿富汗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
而在行政管理的立场上,他则对远征军烧杀抢掠的行动评价更低。
如果说先前英国还有一些希望在阿富汗建立统治的话,那么现在,仅剩的那点可能性也荡然无存了。
现在他唯一希望远征军做的,就是在进入喀布尔解救被困人质后,立刻撤离那片土地。
毕竟他可不想看到埃尔芬斯通的悲剧重演,更不想再组织一次复仇远征军。
如果把撒在阿富汗的那200万镑军费直接送给沙皇尼古拉一世,说不准俄国人现在都已经同意不再继续于中亚扩张势力了。
亚瑟刚刚向威灵顿提及沙皇,老头便顺著话头提起了前两天刚刚送到的沙皇信笺。
「说起来,尼古拉陛下还在信中提到了你。」
亚瑟心里咯噔一下:「陛下说什么了?」
「别紧张,他没你想的那么记恨你,但确实有些幸灾乐祸的情绪。」威灵顿回忆道:「他说,希望通过这次教训,英国人民能够明白那帮穆斯林有多么的残忍无情,也希望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能够放弃他对高加索穆斯林的无谓同情,那些异教徒不值得任何同情。」
尼古拉一世这话说得确实不怎么好听,但说实话,比起当年亚瑟在高加索干得那些事,这封信里的措辞已经算是相当温和得体了。
「陛下说得没错。」亚瑟把茶杯搁回碟子上:「那些异教徒确实不值得同情。但我觉得这和信仰应该没什么关系,因为在沙皇的辞典里,只要是住在兴都库什山以南的人,大概全都不值得同情。这一点,我恐怕永远无法和他达成一致。」
威灵顿公爵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就连花白的眉毛也微微挑了一下:「我忘了告诉你,他在信里还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很期待下个月在朴茨茅斯与故人重逢。」威灵顿公爵笑呵呵地:「当然,我不排除他说的这个故人是我,但你最好也做好这个故人是你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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