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亚瑟一本正经撇清责任的模样,忽然觉得十年好像也没有那么长。
那个在冬宫舞会上与他大谈东方学的英国小伙子,如今已经成了海军部的第二秘书,官阶虽然不算顶尖,但在白厅的实际影响力却足以让沙皇陛下亲自替他操心。
当然,更不幸的是,他的说话方式,依然还是老样子。
「那就伏特加吧。」乌瓦罗夫在扶手椅上坐下来,将手杖靠在膝旁:「在伦敦能喝到伏特加不容易,更别说还是在第二秘书的办公室里。」
亚瑟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乌瓦罗夫,自己则端著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他举起酒杯,用俄语说了一句:」3aBCTpeuy(敬重逢)。」
或许对于一些斤斤计较的俄国贵族来说,冲他们说俄语可以算作一种侮辱,但对大力推行俄语教育的乌瓦罗夫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尊重。
果不其然,乌瓦罗夫坦然的举起酒杯与亚瑟相碰:「3aBCTpeyy。」
两杯伏特加下肚,办公室里若有若无的生疏感顿时消散大半。
乌瓦罗夫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松弛了许多:「沙皇陛下前天在阅舰式上与您的谈话,我略有耳闻。陛下对您的评价很高,这您应该知道。所以,我今天来,一方面是受陛下所托,与您商讨两国在科学教育领域的合作事宜。但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心。」
「好奇心?」亚瑟放下酒杯,笑著挑了一下眉毛:「阁下,我原以为我们已经熟到没有什么可好奇的地方了。」
乌瓦罗夫闻言哈哈大笑:「我当年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您也知道,但高加索的事实证明,我并不了解您,至少不能算作完全了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