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自己当场就拍板做了决定。
后来接触久了才知道,贺敏出身陇南农村,家里供她上大学不容易,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她拚命工作,是因为没有退路和底气。
小助理从不跟人诉苦,从不抱怨,聪颖好学,说过的话从来不需要第二遍。
无论加班到多晚,第二天照常出现在工位上,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就这样,她渐渐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飞机落地的时候,兰州正下著小雪。
周明远拎著包走出机场,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
下一站是火车站。
兰州到LN市,又要坐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大年初二,周明远甚至买不到卧铺。
只有硬座。
也好。
他正好想体验一下,贺敏每年回家坐的是什么车。
车厢里人潮汹涌,都是年后返程的打工者。
旁边坐著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手里拿著瓶白酒,时不时抿一口,女人怀里抱著个编织袋,袋子里鼓鼓囊囊。
过道里有人在抽烟,烟雾缭绕,混著泡面和香肠的味道。
嗯..
有点呛。
周明远甩了甩手机,发现硬座上信号并不是很好。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能朝著窗外看过去。
城市楼群渐渐退去,变成田野,变成丘陵,变成光秃秃的山。
天色灰沉沉,车窗玻璃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也许贺敏每年都是这样吧。
坐著这趟车,晃晃悠悠十几个小时,从繁华的江城回到偏远的山里。
车窗外是越来越荒凉的风景,她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人知道。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五分钟,又缓缓启动。
依然没有什么信号。
周明远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听著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四个小时后,火车到达LN市。
男人倒也没选择第一时间吃东西,一路按图索骥,径直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小助理到这个时候会吃饭吗?
想必是不会的。
因为但凡拖拉一点点,可能就要被迫留在外面过夜。
班车是破旧的中巴,座椅上皮革裂了口子,露出里面的海绵。
发动机声音很大,震的耳朵嗡嗡响。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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