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休养,身子为重,太医那边我会派人叮嘱,务必让他们用心诊治,没人敢怠慢了你。”
这是陈庆国这时上前,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恭敬开口:“公主殿下,太子殿下知晓您病中口苦,特意吩咐御膳房炖了冰糖燕窝雪梨羹,润喉止咳,最是养人,公主您待会儿尝尝。”
话音刚落,食盒一打开,清甜的梨香混着燕窝的温润气息缓缓散开,瞬间冲淡了殿内浓重的药苦味。王僧绰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取那只白玉碗,面上的温柔疼惜恰到好处,声音柔得如同春水:“公主,这羹温得正好,不烫口,我来喂您。”
他动作自然亲昵,一心要在太子面前将体贴情深的戏码做足,好叫所有人都看见他这个驸马是何等尽心尽责。
可刘英娥却轻轻摇了摇头,枯瘦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软和明亮,望着眼前的弟弟刘休远,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亲昵与依赖,声音轻细却格外清晰:“不必了。难得弟弟今日抽空过来,我们姐弟许久未见,有些体己话想单独说几句,你且先让下人退下,稍候再来便是。”
这话一出,王僧绰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脸上那层完美无缺的温柔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晦涩的不耐与冷意。到手的表现机会就这么被打断,他心中暗恼,却半点不敢流露在外,只迅速敛去所有异样,缓缓收回手,顺势替刘英娥掖了掖被角,笑得温雅谦和:“是我考虑不周,公主与太子殿下许久未见,理应说些贴心话。我就在外殿候着,有事随时传唤我。”
陈庆国见状立刻躬着身子轻退两步,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又稳妥:“奴婢在外头守着,保证没人敢靠近惊扰,公主与太子尽管叙话。”说罢他垂首敛气,轻步跟在王僧绰身后一同退出寝殿,临走前还不忘用指尖轻轻带紧锦缎门帘,连一丝风声都不漏进去。
一踏出内殿,廊下的北风便裹着寒气直往衣领里钻,王僧绰脸上那副温柔缱绻、忧心忡忡的面具,连半息都没撑住,瞬间尽数剥落。
陈庆国躬着身轻手轻脚跟在王僧绰身后退出内殿,他七岁净身入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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