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辛苦寒凉,特意炖了热汤给你暖身驱寒。”
这话半分真半分假,漂亮又妥帖。
心底里,茗蕊只觉荒唐可笑——不过是送不出去的东西,随手施舍给这个卑贱残缺的阉人罢了。可面上她演得情真意切,眼底温顺纯良,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陈庆国整个人骤然一怔。
白日在公主府被王僧绰当众折辱、句句刁难的委屈,连日藏在心底的自卑阴寒,在这一刻轰然消融大半。
哪怕他隐约知晓,这份温柔来得太过凑巧,太过刻意。
可他甘愿自欺。
晦暗的眼底瞬间覆上滚烫的动容,所有阴鸷戾气尽数散尽,只剩下卑微又滚烫的珍视。他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缓缓抬起微凉的手,轻轻攥住了茗蕊纤细柔软的手腕。
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时,他甚至不敢用力,怕惊扰了这片刻来之不易的虚妄温情。
茗蕊肌肤一僵,心底猛地窜起刺骨的嫌恶与膈应,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抽手。可她死死压下所有情绪,依旧垂着眼,维持着羞怯温顺的模样,任由他握着。
陈庆国的声音放得极轻、极哑,带着几分来之不易的暖意与动容:“你有心了。”
他握着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心头积压许久的阴郁尽数被抚平,只剩下软软的沉溺。片刻后,他看着眼前故作乖巧的少女,想起殿中熟睡的太子,心底五味杂陈,终是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叮嘱:
“茗蕊,你安分些。”
“太子今日……又想起王鹦鹉了。”
夜风穿过廊柱,簌簌作响。
他字字低沉,如实告知。今日白日、夜半,太子数次沉默失神,句句问询、次次回想,心心念念,全是那个被他亲手挤走的王鹦鹉。
他一边贪恋着茗蕊此刻虚假的温柔,一边又清醒地知道——
太子的心里,从来没有半分她的位置
茗蕊立刻会意,连忙软声应道:“我都听陈哥哥的,必定安分守礼,绝不惹出事端。”
她温顺应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心底却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而陈庆国握着她的手,沉溺在这份虚假的亲近里,一边替她盘算处境,一边藏着自己无人知晓的痴心与煎熬,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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