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李祺也沉静下来,若是往日他大概会说“此心光明”,亦或“致良知”,可如今这么多士子在这里,他总该说些新的言语。
“若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便是‘不凉热血’四字。”
李祺的声音缓缓传出,并不如同孔子那般微言大义,但却更为直接。
“我曾踏足山巅,也曾跌入低谷,这二者皆让我受益良多,这世上从不缺乏成功者的煊赫,但强者总是在困境中足够坚持,方能重登云阙。”
从公侯冢子到流放囚徒,再到大儒贤哲,顿悟、悟道,继而以圣人之姿行于世间,这便是李祺!
“愿诸生日后都能心怀热血,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纵一时遭遇不幸,也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李祺这番话让许多人想到了当初他收王艮时的一番言语,横渠四句被分解为小目标,那时李祺也对王艮说了类似的话。
李圣似乎从来都不硬性的要求每个人都做到圣贤才能够做到的人,哪怕你只是做了一件好事,他都已然觉得很好了。
唯一的光。
万万千千之光。
李祺之语如同潺潺温暖溪流,流淌于诸生心间,良师益友为何物,不见李子哪得知?
又有士子高声道:“李师,如何才能拜入心学门下?”
李祺觉得有些精力不济了,声音低微的几乎听不见,“不需何物,只需诵横渠四句总纲即可。”
李显穆满含悲戚之声的将这一言道出,而后道:“家父身体不适,便就此回府,诸生亦早日回返吧,后日便是科举之日,千万不要着凉以至于耽误。”
说罢便亲自为李祺又拢了拢了棉衣,自诸生面前使人将坐辇重新抬起,就要往府中归去。
众士子虽然心中很是不舍,却也知这等寒冬之月,若是再在外边怕是真的要出事了,是以只能瞧着李祺离开。
“恭送景和公!”
一道清越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恭送景和公!”
无数道错落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恭送景和公!”
无数道声音齐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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