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方诸侯,对朝廷的调遣向来首要考虑的是保存自身实力,故而此番推诿虽令人愤慨,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沉吟道:「折家这是打定了主意作壁上观,指望他们主动来援,怕是难了」
。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道元,此刻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连一声冷哼都欠奉。
他身为内侍,深知折家地位特殊,连官家都要对其安抚笼络,自己若是此时插话,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惹来麻烦,不如明哲保身。
厅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大宋在黄河以西的领土就只有麟州、府州、丰州这三个州,府州折家军不来增援,丰州本来兵马就捉襟见肘、调无可调,剩下的只有麟州孤军奋战的残酷现实。
至于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援兵......光是并州的庞籍接到军报,再到下令调遣援兵,再再到援兵集结并备好相应物资后渡过黄河,那就至少得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
武戡和郭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强令折家出兵?他们没这个权力,也没这个能力。
而没有折家军这支强大的生力军加入,仅凭麟州现有几千兵力,想要击退入侵的上万夏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陆北顾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武知州、郭钤辖,既然夏通判代表麟州出面请求救兵却说不动折知州,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非钦差亲往陈说利害、剖析大局,根本没有调动折家军的可能?若真是如此,当前唯一可行之策,便是我亲往府州一试。」
此言一出,武戡和郭恩皆是一怔,随即露出复杂的神色。
陆北顾说的很对,折家军的动向确实是眼下战局最大的变量,若能说动折继祖出兵,不仅横阳堡之围可解,甚至可能扭转整个麟府路的战局。
但想要说服上百年来始终拥兵自重、惯看风云的折家,也确实非等闲人物可行。
陆北顾既是状元出身,名动天下,又是朝廷钦差,身份清贵,由他出面,分量最重。
武戡沉吟片刻,担忧道:「陆御史亲自前往,固然能显朝廷重视,然去府州的路上...
「」
「武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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