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的运输费用、相关人等的工食,乃至沿路税卡之征,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若骤然将官价降至三十文,且不说三司岁入立减,朝廷诸公诘难该如何应对?沿途数以万计以此为生的役夫,工食也必然会被影响,又会生出何等事端?更何况,陕西、河东官仓中尚有巨量存盐,皆是按旧价计入帐册,一旦新价推行,这些存盐从帐面上面折算下来便是巨额亏空,这窟窿,又该由谁来负责?」欧阳修从抽屉里摸出了三司使的印信,放在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再退一步,这权三司使老夫宁可不做了,这事老夫来负责。」
「可你道夏国便会坐以待毙吗?夏国如今虽暂安,然其国用多仰仗青盐之利,你若断其走私财路,便如扼其咽喉,彼辈岂会甘心?届时,边境恐再生衅端,而朝中诸公会如何看待你这生事之举?恐怕弹劾你「擅启边衅』的劄子,顷刻间便能堆满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