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漕运恐怕会闹得很难看。
陆北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马转运使所言,令本官茅塞顿开,原来这漕运畅通,竟需以转般仓的亏空为代价,原来这朝廷法度、仓廪规制,在这些事情面前,皆可通融.....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马转运使。」「陆漕使请讲。」马仲甫神色不变。
「洪泽渠工程,三司拨有专款,淮南路亦当自筹部分,若工程款项果真不足,马转运使为何不堂堂正正上奏朝廷,请求增拨,或与发运使司协商,以漕运协济之名,订立章程,明帐往来?却偏要行此「暂借』不还之举,授人以柄,更损朝廷纲纪、伤百姓膏血?归根结底,难道还不是想掩盖淮南路转运使司此前的亏空吗?」
这个问题,马仲甫方才始终都是避而不谈的。
此时眼见陆北顾紧抓著此事不放,不仅点破了「默契」的实质是「损公肥私」,更暗指可能另有贪墨,面色顿时不虞了起来。
「陆漕使!」
马仲甫霍然起身,声音沉了下去,带著几分怒意。
「老夫在东南为官十余载,协理漕务不敢说毫无疏漏,却也自问兢兢业业,于国于民无愧于心!洪泽渠之开凿,乃利国利民之百年大计,其中艰难,非局外人所能尽知!而淮南路为此出钱出力,过往些许钱粮周转,虽有不合规制之处,亦是为大局计!」
「漕使年轻,锐意革新,老夫佩服,然东南之事,盘根错节,若一味苛察,揪住陈年旧帐不放,恐非但于漕运无益,反生事端,误了朝廷大事!因著这些旧帐,大多都是当年洪泽渠尚在筹备阶段,周湛周漕使在任时为淮南路转运使司能腾出手来配合发运使司梳理漕务、修缮河道特意核准的,陆漕使若要追查到底,恐先得问问高漕使乃至周漕使才是!」
听到涉及如今皆已高居三司副使之位的高良夫、周湛,棚内顿时一片寂静,无人敢作声。
马仲甫这番话,直接将因淮南路转运使司挪用导致转般仓亏空的责任推给了前任和前前任发运使,其态度之强硬,近乎撕破脸面。
然而,见马仲甫怒气上头,陆北顾心中反而顿感轻松。
旁人都以为陆北顾是愣头青,仗著有背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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