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黄土地面也被血所浸透,呈现出了暗沉的赭色。
陆北顾站在山梁上,俯视著下方狼藉的战场。
姚兕正指挥著士卒打扫战场,收缴兵甲,清点俘虏,赵明和张臣则带著大顺城的士卒在外围警戒,防止还有零散的夏军反扑。
至于姚麟所部五百骑,因著快速奔逃与反身杀敌之故,此时已成疲兵,故而正在抓紧时间休息。「侯爷,此战毙敌四百余人,俘获一百余人,缴获战马四百余匹。」
姚兕快步上来禀报,很是兴奋:「经过指认,白豹城城主细封阿吴已经战死,除此之外,还打晕了一个夏国的大官,是嘉宁军司的副统军,唤名野利莽。」
「野利莽?」
陆北顾微微蹙眉,这个名字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回想了几息,他方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当年他在开封城里所见的夏国使团正使嘛?彼时对方可谓是趾高气扬,骑著高头大马走在御街上,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未入仕的士子,只能在街边旁观。陆北顾仔细打量著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过来的野利莽,其兜鼇倒是完好无损,但脑袋却是淌血了,显然是被钝器给砸晕的。
这种情况下,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变成傻子,其实就不太好说了。
「把他兜鼇摘了,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过来,别掌掴,还有话要问他呢。」
姚兕点了点头,先亲手把野利莽的兜鼇给摘了,野利莽的头上看著血刺呼啦的,但颅骨并未凹陷。「垫了这么多织物?」
陆北顾接过兜整,仔细看了看,却见里面先是一层丝绸,丝绸下面的充填物很鼓囊,应该都是织物,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一般来讲,将领都是会尽可能地贴身穿上丝绸内衬的,这是因为丝绸有独特的质地特性,虽然起不到多少阻挡箭矢的作用,但是能在中箭后方便把箭簇拔出来。
不过兜整里却少有人去垫丝绸,一方面是不透气闷得慌,流汗很容易影响视线和注意力,另一方面是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对方若已经提起马速,莫说是长斧或大锤这等钝器,就是普通的骨朵,敲到脑袋上,人也死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