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视角可能就不是如此了。
如果你是洛交县的知县,转运使司要求州里按新政去办,州里给县里分摊了任务,却不给足经费,让县里自筹一部分,你会选择怎么办?
是选择拆东墙补西墙,先完成这次任务再说,挪用经费产生的个人仕途隐患就不管了;还是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不挪用经费不给自己埋雷?
如果你是洛交县的小吏,知县让你去限时完成饶州大铁钱的兑换工作,面对堆积如山的大铁钱,还有不及时兑换完就要被追责的后果,你会选择怎么办?
是选择严格按照规定去找辖境内的百姓只兑换小铁钱,最后大概率没办法完成任务,丢掉这份赖以成为县城人上人的差事;还是把百姓的铜钱也都兑换走,自己在顺利完成限时任务的同时还能大捞一笔?对于这些问题,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答案。
而回到眼下,惩治洛交县的胥吏乃至官员,对陆北顾来讲当然轻而易举,毕竟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而相比于陈瑛文,他大的可不只是一级了。
但情况是,光惩治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
沉吟了片刻,陆北顾说道。
「在镇一级乃至更下面全面铺设官盐售卖点的经费之事,本官身为盐铁判官兼制置解盐使,稍后会下令从今年解盐盐税里进行专款拨付,然后由盐铁司官员监督各县执行。」
陈瑛文一喜,连忙道:「如此最好不过,经费不足,下官也实在是无奈。」
这人显然是给点好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
「无奈?」
陆北顾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无奈便可纵容胥吏盘剥百姓?无奈便可曲解朝廷政令?你身为一县父母,便是这般为民做主的?」
听了这话,陈瑛文吓得赶紧又站了起来,连连作揖。
他可不敢跟陆北顾顶嘴,只哀求道:「下官有错!求判官宽宥!」
「你的错暂且记下,回头本官会继续派人来查盐法落实情况以及百姓的生..……另外,那些胥吏实在可恨。」
陈瑛文二话不说,当即就快步走出去,让衙役把那几名胥吏按在地上答五十鞭。
听了是要抽鞭子而非打板子,胥吏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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