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知州,在地方州县待了足足十五年!我很清楚,这些人,都是一群畏威而不怀德、见小利而忘大义的人!上面下的命令,但凡可以宽限时日,那么结果必将是拖延无止,但凡少给定些数额,那么结果必将是无法完成!」
随后,王安石的情绪激动起来,站起身在房中踱步。
「昔年商鞅变法,徙木立信,虽严刑峻法,然秦国因此而强。若事事求全,处处顾忌,何来大破大立?我知执行中有弊,知胥吏可恨,知百姓受苦一一然这是变法必须经历的阵痛!待新法见效,国库充盈,兵强马壮,百姓自然得享其利。届时,这些暂时的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陆北顾看著眼前的王安石,心中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既欣赏王安石的胆识抱负,却也深深忧虑他的这种急功近利。
说实话,这种「为达目的不惜代价」的决绝,或许能暂时成非常之功,但必然会酿成长久之祸。而且,为什么一定要让普通百姓成为变法的代价呢?
「介甫兄。」
陆北顾也站起了身,道:「商鞅变法,确使秦国强盛,然秦法严苛,百姓不堪,终至「天下苦秦久矣』。陈胜吴广振臂一呼,强秦二世而亡,这其中的教训,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若新法推行过程中,百姓不堪其扰、怨声载道,这样推行下去,真是富国强兵之道吗?须知道,伤民则民心失,民心失则国本摇。届时,纵有良法,又如何能长久?」
王安石此前被刻意压著的声音开始渐高。
「民为国本不假,可如今国势日颓,积弊已深,若不行非常之法,不图快速见效,恐时不我待!」他眼中闪烁著那种陆北顾很熟悉的神情,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外面夏国虎视、辽国觊觎这些就不说了,就算没有夏辽两国的威胁,国内冗官、冗兵、冗费的负担到底是何等沉重,你我都在三司,又不是不晓得!现在的财政情况,说的难听些,都不用别人打,就已经快崩溃了!」
这话也是实话,大宋的财政情况确实极不乐观。
官家在位的这些年,虽然厉行节俭,但不是打仗就是天灾,国库始终没有攒下钱来。
直到今年,三司还在为熙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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