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车往来搬运粮袋。
「仓廪定规如何?」陆北顾边走边问。
陪著他们的永丰仓监官连忙说道:「每仓设仓吏一员,仓丁数人不等,粮食入库,须经监区官、仓吏方画押,确认数量、成色无误,方予签收,至于出仓亦同。」
进入仓区,景象更为清晰。
仓廪皆以青砖砌就,仓门厚重,上挂大锁。
陆北顾一行人走近了一处正在验收入库的仓廪。
正有仓吏将新到的粮袋拆开验看,只见那仓吏用一支长长的铁钎插入粮袋,抽出时带出些许,放在掌心仔细检视,又凑到鼻端嗅闻,随后才示意将粮食倒入仓内特制的木斗中计量。
「混帐东西,没个亮招子,漕使来了!」
那仓吏约莫四十来岁,面皮黝黑,被上官喝了一声,扭过头来赶紧上前行礼,声音有些发紧。「验收是什么步骤?」
「好教漕使知晓,漕粮入库,首重验看,先观其色,需颗粒饱满,色泽正常;次嗅其味,需无霉变、异味;最后验其干湿,以手插入粮堆,感觉温润适中者为宜...….随后过斗计量,每石须足额,不得短缺,计量毕,记入帐册,方算入库完成。」
陆北顾并没有说什么。
制度很完备,但显然执行起来的人是会出问题的。
他随手从旁边未入库的粮袋中抓了一把稻米,摊在掌心细看。
米粒细长,色泽微黄,确属江淮常见的粳米,他又撚了几粒放入口中轻嚼,米质尚可,但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陈味。
「此米是今岁新粮?」陆北顾问道。
永丰仓监官额角渗出细汗,支吾道:「回、回漕使,应是今岁夏卷粮...然漕粮征收,各州县送上来的粮食时间不一,有些早些,有些晚些,故成色略有差异,皆在常例之内。」
陆北顾未再多问,将米放回袋中,对众人道:「去仓内看看。」
进去之后,一股更浓郁的粮食气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些许防虫药草的味道。
仓内颇为幽暗,只有高处几扇小窗透入些许天光。
借著光线,可见粮袋堆砌如山,几乎顶到仓梁,地面铺著厚厚的木板,木板下似乎还垫了石灰、草木灰等物,以防潮防鼠。
陆北顾沿著粮堆间的狭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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