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特殊军械?」陆北顾又问。
「有。」韩威面色凝重,「有一种吹箭,竹管所制,射程很近,通常是在山地作战中趴在树上或蹲在草丛里使用,很是悄无声息,而其虽不致命,但涂了一种特殊的麻痹草药,中人即瘫软,随后便会被割了首级、扒了甲胄。」
实际上,荆湖宋军跟溪峒蛮作战是非常折磨的。
若是不进剿,水路的物资就总是会被劫;若是进剿,蛮人就会缩进山林里,宋军跟著进去了,就会遇到无数「会说话的树」。
所以,在没有内应的前提下,本来战斗力就不行的荆湖宋军,不管出动多少次,都根本剿灭不了溪峒久而久之,荆湖宋军都被打出心理阴影了,谁也不愿意去山林里枉送性命。
「此外,他们攀援极快,在险峻的山林间几有如履平地之能,到了外面更是如此,末将曾见一漕船被十余条飞索钩住,数十峒丁如猿猴般攀爬而上,不过半盏茶工夫便控制了全船。」
「下官亦有所闻。」
发运判官盛昭跟著说道:「彭仕羲不仅劫漕船,更控制辰、锦、叙等州交界处数条水道,凡商旅经过,须纳「过路钱』,荆湖南路转运司上报,因溪峒蛮骚扰,商旅、物资不通,荆湖南路民生凋敝已极。」众人感叹了一番之后,话题又渐转至淮南、两浙漕务,气氛稍缓。
蒋之奇陪坐在末位,默默饮酒,目光偶尔扫过谈笑风生的众人,又迅速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宴饮直至亥时方散。
月色如水,洒在园林之中,池面泛著碎银般的光。
在内衙仆役的引领下,穿过几重门,陆北顾来到了专为他这位新任发运使准备的庭院。
甫一踏入院门,眼前景象便令他脚步微顿。
这庭院占地极广,远非寻常官署内衙的居所可比,院中引活水成溪,蜿蜒穿庭而过,溪畔遍植奇花异草,虽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那馥郁的香气却已扑面而来,其中隐约可辨兰芷之清、丹桂之甜,更有一种似檀非檀的沉静木香,不知源自何种名贵花木。
沿著以鹅卵石精心铺就的道路前行,路旁每隔数步便设有一盏六角琉璃灯,内里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柔和的晕彩,将庭院照得明亮,却又比白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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