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待过,臣知道陕西百姓困苦。鄜延、泾原、环庆三路,横山沿线数百里,百姓既要当差纳粮,又要备边防秋,夏虏入寇时,沿边民户首当其冲,被驱掠者动辄数千,田园被毁、牲畜被劫,二十年辛劳付之一炬。臣亲眼见过那些被夏虏掠去又逃回来的百姓,他们跪在路边,向过往官员哭诉,说家里的房子被烧了,牛羊被抢了,儿子被杀了。他们的苦,臣知道。」
韩琦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寸。
「可正因为知道他们的苦,臣才更要行此事!」
他转身面向殿中群臣,紫袍下摆旋起一阵风。
「诸公方才说义勇不堪战,说得极是。义勇确实不如禁军能战,义勇确实没有禁军那般精良的甲胄器械,义勇确实未经长年操练。可诸公想过没有,朝廷有钱养更多的禁军吗?三司的库房里还有余钱吗?去岁南征交趾,今年西北防秋,哪一桩不要钱?范计相猝死在三司值房里,张计相复任之后头一件事便是给西军凑饷,这些事诸公不知道吗?」
他伸手指向殿外,指向西北方向。
「朝廷养不起更多的禁军,可夏虏的铁骑不会因为朝廷没钱就不来。横山沿线数百里,十万禁军要守多少寨堡、多少烽燧、多少隘口?党项骑兵来去如风,今日攻大顺城,明日掠柔远寨,禁军分兵把口,处处捉襟见肘。这时候,多一个人守城便多一分活命的指望,多一杆枪便多一分吓阻的力量!」
「义勇能不能战,要看跟谁比。跟禁军比,自然不如;可跟赤手空拳的百姓比呢?义勇至少受过训练,至少懂得列阵,至少在城头上知道怎么放箭、怎么投石。夏虏入寇时,义勇能帮著守城,能帮著运粮,能帮著看守寨堡。这些事,禁军不够用的时候,谁来干?
让赤手空拳的百姓去干吗?」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震得铜鹤香炉里的青烟都在微微晃动。
「所以。」韩琦的声调骤然沉了下来,「臣不敢说义勇没有弊病,臣也不敢说点检义勇不会扰民。臣只知道,陕西边防虚弱的弊病,比义勇扰民的弊病更大;夏虏入寇的威胁,比百姓暂时惊扰的威胁更急。臣不才,不敢求万全之策,只能求应急之法。」
韩琦长揖及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