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神臂弩同时击发,弩矢破空,声音尖锐刺耳。
几十步的距离,皮甲在神臂弩面前如同纸糊,冲在最前的夏军步卒被弩矢贯穿,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夏军没有退,第二批步卒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云梯车的挡板落下,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
「放!」
城垛后面,宋军士卒将狼牙拍和夜叉擂的拽索放下,碾过夏军士卒,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声混著血肉模糊的闷响,被砸下城头的人如同断线的纸鸢,摔在城根下积成一层又一层的肉垫。
战斗从正午打到黄昏,夏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却始终未能攻上城头。
城根的尸体堆积得几乎与壕堑齐平,血水从尸堆中渗出,流进壕堑里,将浑浊的水面染成一片暗红。
暮色渐浓时,北岸传来了收兵的号角声。
夏军缓缓退去,留下城根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与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气。
赵明扶著垛口,望著北岸夏军大营中次第亮起的灯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这一仗大顺城守住了,但夏军的攻势之猛烈,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期......填壕、砲击、步卒仰攻,李谅祚不惜将数千羸弱之兵和正规步卒的性命填在大顺城下,这份决心,绝不只是做做样子。
他沉吟片刻,召来亲兵,命其连夜往定平镇送信,请负责靠前指挥的张岊来决定接下来是否增援,同时建议刘昌祚部做好随时驰援大顺城的准备。
而赵明和张臣很是庆幸得是,还好原本作为环庆路兵马钤辖的内侍省押班、文思副使王昭明前段时间因病去职了,要不然的话,要让内侍来指挥他们,他们是真害怕。
不过嘛,此事其实也并非偶然,因为王昭明还兼著「管勾环庆路、鄜延路两路番部公事」的差遣,而他今年到任后做的事情,惹得西军上下普遍不满,很不得人心。
因此,有人往他食物里下点土特产,以至于上吐下泻不止,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这种事情没得查,查就是水土不服,毕竟也没把人毒死不是?而且内侍要做到押班这个级别,硬性条件就是四十岁,这个时代人均寿命又不高,年高体弱且来到生活条件艰苦的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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